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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云野鹤 | 难忘的几位恩师

高罗人网 2024/1/30 11:04:27
难忘的几位恩师

文/闲云野鹤

从小学到大学,十多年学校教育,得到了几十上百老师的教诲,受益匪浅。我当了一辈子“孩子王”(小学教师),虽然当今“天之骄子”们只记得大学的老师,高考题金榜时,只感恩高中老师,很少提及小学老师的现象时,我无怨无悔,认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学老师,常常自我解嘲:“万丈高楼平地起”,我做的是基础工程,重要着呢!“孔乙己”的精神胜利法让我心理平衡自我陶醉,不亦悦乎!后来,由于四十年小学教育经历,我对中小学老师倍加尊敬,每每念及曾经的中小学老师们,肃然起敬!想到很多恩师相继作古,不禁潸然泪下!睡梦中尽是徜徉在昔日的中小学校园,单纯无猜的同学,博学多通的恩师,构成了人生永不消逝的电波!对哪些个大学教授倒是记忆模糊了,也许他们桃李满天下,多一个少一个我无关痛痒呗。

一、小学老师邹百恩

我是一九七零年春季读小学一年级(那时是春季招生),一九七五年春季毕业。过渡时期小学五年半学制,经历几个小学老师。他们文化水平参差不齐,有的只有小学文化,不懂汉语拼音,一色土话领读课文。算术(那时不叫数学)教学不懂推理过程,只有结果。当然也有科班出身的老师。印象最深刻的是我的启蒙老师邹百恩,他和我也是一些藤亲,按辈分我可以叫他“姑爷爷”。但我在学校和同学一样叫他邹老师。他毕业于新化师范,是个多才多艺的好老师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他的字好多人奉为字帖,他一次去新化访友,没有回程盘缠,凭着一手过硬毛笔字,给人写字,靠人家赞赏回了家。他唱起歌来周围群众放下手中活计跟着哼唱,有次教唱革命经典歌曲《映山红》,在一公里外“蚂蝗界”都能清晰听见。

那个时候音乐课最难忘,邹老师教音乐课,总要课前把歌曲用那时的“老仄纸”用毛笔大个抄起来,重点音符还要用红墨水抄写。一期下来,他自己制作了一个形似报夹木夹子把这些歌曲夹起来,每天第一节课前都要从头至尾教唱一遍。对于五音不全的我,小学生时代学会的歌快六十年了,我还能哼几句。比如,革命音乐家麦新同志创作于1937年7月的《大刀进行曲》: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,全国武装的弟兄们,抗战的一天来到了,抗战的一天来到了!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,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,咱们军民团结勇敢前进!看准那敌人,把他消灭!把他消灭!冲啊!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!杀!”,还有由赵启海填词,冼星海谱曲的一首歌曲《到敌人后方去》,还有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》”,这是《红灯记》中李玉和夸赞其女李铁梅的唱词,也是社会写照。从小目睹父母的辛劳、体验生活的困苦,得知“热爱生活”的道理,有着奋斗与吃苦的自觉。对于出身贫下中农的我及我们有很好的励志作用。从小就树立了一种奋发进取,感恩父母,为父母分忧解愁的理念。

邹老师其他课也一样教得好,教得愉快,学得轻松。看邹老师的板书板画是一种美的享受,他画的毛主席画像,雷锋画像,仿毛体书法——“向雷锋同志学习”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,惟妙惟肖!

邹老师对学生学业要求高,对自己生活要求低。那时他家人口多,全靠他一月的“29.5”元养活全家。为了不吃红锅子菜,把一坨冷却了的羊油,中间穿根草绳,挂在房梁上,炒菜时,放到锅里挠一圈,生怕融化了,立马取出来,重新放回原处。周而复始,暑假了还剩大半,小心翼翼收藏好,下期继续吃。

由于遇到了邹老师这样的好老师,我算是接受了比较好的小学教育。

邹老师二胡拉得好,二胡都是自做的。除了二胡艺术,邹老师还擅长竹雕。在学校用的量米杯,小水桶,碗都是竹子的,不时刻上精美的图案。闲暇时,还要制作些“竹升子”(过去农村用来两米的,一般一个竹升子能盛米750克)送邻居。所以邹老师人缘关系好,校群关系和谐。后来他老人家退休了。还对我这个不成才的学生不离不弃,当我路过他家时,我都要进去看一下老师,邹老师总要拿出心爱的“土琵琶”——自制的二胡拉上几曲,什么“5.2”弦,“3.7”弦,讲析一番,虽然对乐盲的我无异于对“牛”弹琴。邹老师对二胡“夜深沉”主调及其以外的十一种变调都有很深造诣。拉完后,还要拿出他珍藏了一辈子以三国故事为题材的竹雕——“古城会”,把玩一番,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。邹老师的竹雕《古城会》,是他一生艺术代表作。取材于《三国演义》。关羽身陷曹营,三次请辞于曹,曹操不允。关羽只好挂印封金,保护二嫂闯过五关奔古城而去。曹将蔡阳领兵紧紧追杀,张飞拒不开城,声言助鼓三通,先斩蔡阳,然后弟兄才能相见。关羽力斩蔡阳于马下,张飞开城迎入,赔礼认罪,桃园弟兄又得聚会。

此幅雕刻作横幅对称性构图,左右各雕战马一匹。马上两员大将,右面张飞圆眼怒睁,颌下满是虬髯,手执“丈八蛇矛”;左面关羽红脸,丹凤眼、卧蚕眉,美髯飘洒胸前,手执单刀,正挥左臂作制止状,毫无迎战之态。雕刻艺人对关张二位大将的神态、衣着、战马、各执兵器刻画细腻准确,马前有二小卒在厮杀,其他陪衬人物均显露局部,仅作为一种物象来充填画面,起到丰满、均衡的审美效果。雕刻作品《古城会》的情节处理上,显然参照了《三国演义》的描写,人物造型却依照戏曲舞台的人物装扮。每次去邹老师家都是艺术中陶醉,在不舍中离开。

山川依旧,世事无常。邹老师远去几十年了!


二、我的中学老师


我的初中是在七十年代中学教育最鼎盛时期度过的。那时村村有小学,联村办初中,称附中。乡镇办高中(小沙江地区就有两所高中,隆回十四中和麻塘山五.七中学)。我是在黄湾附中就读的。学制两年(时称六年级、七年级)。这期间,遇到了两位好老师。一个是教六年级《数学》《地理》的王安勋老师(记忆中他是司门前人),中等个头,不拘言笑。很有教学方法。他上《地理》课,随手画的中国地图,比例合理均匀。主要地标标示准确。几十年过去了,中国当时三十个省级行政区省会(首府)至今能完全背出。世界主要河流长度,所在国家及发源地,流域主要城市我都记得。我的初中《代数》和《地理》学得好,完全得益于王老师!王老师毛笔字方正有力,至今在学校附近木房子上还留有王老师笔迹!


读六年级时,我语文很差。作文是清一色“老干体”口号式的。题目无非是《我的家史》《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》《反击右倾翻案风》《农业学大寨》…


读七年级时,遇到了一位好语文老师,金石桥人。当时,贺老师刚从邵阳师范分配上岗,年轻有为。主要是方法对头。通过第一堂摸底课,贺老师没有失望和气馁,把他平生积累有计划地输出,从词语,短句开始。把词语连成句,把句子连成段落,循序渐进。慢慢的,学生积极性上来了,作文也提高了不少。贺老师除了任教语文外,还担任班主任。和学生们一起挑大粪去“斋老冲”(地名)种六谷。休息时,带领我们打扑克放松。一张一驰,累意早已无影无踪。


一九七七年秋季,入读隆回十四中。也是最后一届毕业生(以后改称十一中了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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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分配在16班。班主任肖乐之老师是从文工团改行来的,音乐是他老人家特长。每次用风琴深情地弹奏《红梅赞》时,总是围了很多学生。当时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师了,常常穿着一身手工缝制的唐装式的蓝色对襟上衣,扣子是布做的。洗了穿,穿了洗,很多地方由蓝变白了。他写得一手好魏碑体。小到看不清,大到笔画中可以站人,真是“放得开收得拢”。那时个人崇拜还很盛行,去主要街道书写大型时事宣传标语,又是老师义务工作。肖老师去写大标语时,用竹把扎棕做笔,用桶装石灰水做“墨”。每次提桶任务总是我这个学习委员当差。肖老师退休后,与王余吾,陈球德,在县域创办《三友书画社》,三翁在诗,画,书方面是隆回顶级人物。王老于八八年六月,肖老于八九年九月,陈老于二零零五年五月按松,竹,梅先后去世,高寿都在八十以上。隆回文坛无不敬之。肖老师由于爱生如子,幽默风趣,课后,我们几个学生都喜欢称他为“乐马”(隆回方言,乐叔意思)。斯人已去,“乐马”安在?

化学老师韩天希,是个刚从邵阳师专化学科毕业的老师。由于师资原因。初中的理化,我们是没学好的。韩老师从初中补起,教化学方程式,如何巧记《元素周期表》,把常见元素化合价变成顺口溜:“一价钾钠氯氢银,二价氧镁钙钡锌,三铝四硅五价磷…”。由于韩老师教学有方,我每次考试都在九十五分以上。当时,韩老师父亲在大水田乡做篾工,韩老师好多次在周六下午去大水田看望父亲,与我一同从小沙江步行,一路上韩老师不断命题我作答,把一周化学课程复习巩固,别了,依依不舍。


2024年1月6日,韩老师从邵阳赶回隆回参加2023年魏源研究会年会,晚间,同住友谊宾馆,闲聊时,师生回忆起这段往事,其乐融融!韩老师回忆道:他去看父亲时,他父亲手艺精湛,连夜给他赶做了一床竹席带回学校用。父子之情溢于言表。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”,韩老师是我们学生心中的好“父亲”!韩老师退而不休,参加了很多协会,笔耕不辍,所以在参加一些会员活动时,能偶尔一聚,聚会时都是重复一个不厌话题:过去的师生情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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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回十四中校长廖棣华老师是个全才,六都寨人,把人生最美好时光奉献给了瑶山的教育事业,学历只有高中,却能担任多门课程教学,哪个老师请假,廖校长就代哪个老师的课,这在过去还是现在的高中校长能做到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数!他主讲《哲学》,能深入浅出的把抽象枯燥的哲学原理讲得条分缕析,听廖校长的《哲学》课只能用“如醉如痴”来描述!后来调到县教育局当了几年工会主席后,在县城环城北路修了自建房。


2019年,我们七九届毕业生搞40周年同学聚会,大家提议把廖校长请来会场。结果廖校长泣不成声,告知身体欠佳无法与会。去年得知他老人家去世了。在十四中还有一些好老师,比如罗贞田老师是我的文科班班主任,教语文。那时候,他的办公室,我们几个成绩好的比如我,胡中孝,谭昆宝还有他妹妹罗晚英等四人可以随意出入翻阅一些那时禁书——《四书五经》,罗老师后来成为了我的直接领导。还有黄毅才老师水平能力强,在学生中口碑很好,而今八十多岁了精神矍铄,不时向他女婿刘明彰先生(现隆回一中抓教学副校长)打听我,问在网上发文的“刘助长”是我那个学生么?黄老师桃芳李秀,快五十年了,还关注我这个不肖的学生!黄老师您好,是我呢!祝您健康长寿!上次县魏源研究会年会,韩老师与会,我们几个与韩老师说起当年时光,多么惬意!我特别提到韩老师与黄老师一同在校文艺晚会同台演相声情景,两位老师的化妆形态时,韩老师大笑不止。


此外,廖存理老师当时从麻塘山乡文教干事岗位调入十四中,湘乡人。说一口湘乡话,担任《政治经济学》教学。我们课余喜欢模仿他的口音,把政治经济学说成洞起洞起学,有次在厕所偶遇廖老师,他问我,刘赌长,考得好吗?几十年了,这句寻常询问,还在耳边回响。教英语的陈珍秀老师,是位外秀内慧的美女老师,英语教得特好。当时,我们的英语口语水平很高。这些得益于陈老师教学有方。学校举行英语比赛,我笔试第一,口试第二,综合得分第一。第二名是李启皇。高二时,陈老师调了,学校安排了一个刘老师,教俄语。一时英语,一时俄语,随意调整教学计划,严重影响了外语学业成绩。


很幸运,网络的神奇,使我有幸联系上了陈老师,至今联系不断,虽然岁月让老师头发斑白,依然能找到老师当年的风采!还有肖六奉老师,邹延春老师,刘孝民老师……都是好老师!


三、我的师范老师


我接受了三个中等教育。高中、中函、中师。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是三级师范体制。邵阳境内两所中等师范。南面的一般去了邵阳师范,北面的去了武冈师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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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落在武冈市的武冈师范是一所资深师范学校,是由平民教育家晏阳初创办的,它经历衡师——六师——武师阶段。历史悠久传统优良,师资力量雄厚,管理严格,教学质量高于省内兄弟学校,培养出毕业生成为各级各类学校骨干,深受社会好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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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所学校里,我也得到了几个好老师教育。班主任兼音乐教师李晓元先生,新宁人。音乐造诣很深,拉二胡是特长,他的音乐课深受欢迎。在湘中片音乐教学比武中多次获得第一名,所以很快就成为一名高级讲师。后来去了湖湘名校——雅礼中学。美术老师李月秋,艺术功底深厚,教学方法灵活多变,效果好!课后,常走进教室与学生聊美术。现在是邵阳学院艺术设计系主任,教授。


我的最高学历大专,毕业证书是《湘潭师范学院》颁发的。该校现并入了湖南科技大学。那些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教授,他们认不得我,我也记不得他们了。


学高为师,德高为范。


老师们对知识的无私传授,高尚的师德影响了我职业生涯一辈子!饮水思源,师恩难忘!


不羡鸳鸯不羡仙,人生能遇到这些好老师,三生有幸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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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(往上滑阅↑):闲云野鹤,湖南省楹联协会会员,邵阳市作家协会会员,邵阳市诗词协会会员。邵阳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。邵阳市楹联协会会员,隆回县作协、诗联会员。隆回县魏源研究会会员、理事。隆回县政协文史研究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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